2005-01-06

你稱呼我




我把你當成是「______」。
你把我當成是「________」。

我們是如此的友好,鳥兒青空花朵空氣無一不為我們高興,真是「________」的事。
那麼一來,從地球到遙遠的處女座星雲的spica星,產生的道路兩旁,生長出的「 ___________ 」也會芬芳。

邊走邊聊妳嚷著「 _____、______ !」我嗅你的身體感到「 ________, ______ 。」
約來見面的朋友看著手錶嚷著「 ___ ,_________ 、_____ 、________ ;________ 。」
我們一起看見了,快樂地大喊「 ___!!」


離別之際,因為我的「_______」之故,你害羞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___________ 」。
那種神秘的感覺讓我不得不說「我愛你」。





2004-08-28

Arida




小時候我行我素,母親屢勸不聽;長大之後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過著放浪駭形的生活。學生時期的我,從走廊的另一邊快速憤怒地,跑到一個女生面前,狠狠地給她一巴掌,畫面繼續從走廊後退,我們的身影漸漸消失,最後fade out

我叫Arida,朋友都說「Arida is a bitch.


母親載我前往鬧區的新居,車上我兩不發一語,僵持著對方的脖子上各頂一把刀,先說話者頸子便會受到刀刃輕觸而產生極為不好的流血事件,
「妳管我管太多了。」我說。
「我不想管妳了。」母親說。
「我不再是妳的洋娃娃。」
「妳怎麼這樣說,難道一個母親照顧孩子是錯的嗎?」
「但是妳已經危害到我的生活。」
「妳的生活是什麼,不就是跟那些男人鬼混無所事事嗎?」
「我沒辦法跟妳說話。」

母親離開了。

我在自己居住的陽台吃著蘋果,沒辦法跟任何人居住,我有太強的領域性;往後的日子,母親把蘋果放在門口,按下門鈴,甚至我們連見面也沒有,我每天每天啃著一顆又 一顆的蘋果,在陽台上啃食著,看天空、看都市、看雲,偶爾點煙,邊吃蘋果邊吸著煙;蘋果就冒煙了。但沒辦法吃完一個,所以放開蘋果掉下去,眼睜睜地看著A開頭的東西掉落在別人家的陽台欄上,爆裂。我的心裡想我摔壞了。

我在姪女的家裡翻著童話書,姪女還小玩著玩具,天黑了,嬸嬸送我離開她家,我覺得這真的一個很蠢的故事,這個世界真的有幸福的事嗎?
damn!」
「這是一個童話故事
描述的是一個悲慘的家庭
在一天夜裡遭遇到天外不知名光線的照耀下
全家人都獲得到幸福了
無論是爸爸的禿頭 媽媽的小腹 姐姐的平胸 弟弟的暴牙
這不是在地球上發生的
當這個星球上的所人類都獲得到幸福後
幸福的光線會自這個星球遞傳到另一個星球上
最終
宇宙將可以使用幸福的形容」

每天都讓蘋果掉到別人的陽台上,有一天樓下的房客受不了了,上樓敲打我的房門,他是Rip X,那天我穿著吊帶背心粉紅帶點橘、短褲,髮長及肩。

我們這麼相識後,他有一些不好的嗜好,我們便開始嗑點有趣的東西。

每日享受歡樂,跟著他彷彿不知悲傷,或是選擇性地失憶了,坐在電車上,他塞了東西到我的嘴峇里,手環著我的脖子,我躺在坐椅上,那時有點晚了,他慢慢地撫摸我的乳房,但藥效已經發作,什麼語言都不想使用。

慢慢地,慢慢地,我覺得是一顆溶在水裡的藥丸,隨著搖晃的水杯溶解散開,透明清澄的水杯後面出現一個童稚的面貌,她把一隻昆蟲丟進水杯裡,昆蟲的腹部接觸到水掙扎,溺斃,她的視線沒有移動;天旋地轉,每一個毛細孔都滲入情緒,我睜大眼睛看著電車頂的手提把,像是絞刑使用的吊頭環,一個接著一個的搖晃搖晃地,電 車撞擊鐵軌的聲音,聽起來像交響樂,壯大而急促。

我在他的床上搖晃得像是一個提把,寂寞地叫出聲來,撕裂著公寓片刻的寧靜。

他說:「小聲點 不要吵到別人。」
我說:「去你媽的。」
我馬上翻身下床,他起身擋在我的面前,
我大喊 get out of my way!
他跟他軟化的老二一下就躲到一旁。

當我走到夜深三點的街道上,雖然城市是我的,但我的私處是濕的。

我們再也不曾聯絡,後來不知經過多久,從他的朋友Wallet那,聽說Rip X死亡的消息,我們在他的房間裡,呆呆地望著出神失去焦距的我難過的哭出聲來,
他的房間保留著生前的零亂,如我所記憶那時,毫無預警地身心像是掉入一個預設的陷阱中,難以忍受,我主動地抱著Wallet,我們就在那裡做愛。

當他進到我的體內,我閉上眼睛試圖理解那個不是男人身上一部份的物體,在各種層面代表的意義。

他持續激烈的動作,急促的呼吸,我逐漸從朦朧中看見了宇宙,每一顆星球,與閃爍不停的恆星,那是唯一的一顆;有一道光從宇宙的深處向我射送而來,從這一顆星球傳到另一顆星球,連續不斷地遞送著。

最後我知道祂要來了,我抱緊Wallet,痛苦地哀求,好像有那麼一道光線照射在我的身上,那是某道來自宇宙不知名的幸福光線。
不自禁地,我低聲哀鳴。


2004-08-07

Sick Vacation




之一:
今天起床之後,我發現心裡很平靜,很想知道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明明看著窗外還覺得高興,一回過頭來,整個人又陷入一種情緒之中,那是什麼情緒,我不知道。 


走到客廳,客廳很平靜,乾淨跟不乾淨的地方像昨天一樣,我知道昨天他有打掃,只是他沒看到的地方還是一樣擺滿灰塵,用手指拭過,像小心蒐集證據的警方;灰 塵把指頭上的紋路弄得模糊,我看不清楚,手指頭變得沉重,想隨便地拭淨在某處,但不想多惹麻煩,因為我真的很討厭打掃。


走到電話旁邊,雖然有手機,可是現在手機不知道放到哪去了,如果我要找出來,想必要花一段時間,但是電話不同,它總是在那,現在我只要撥下手機的號碼,找 出手機在哪,那麼就可以打手機給他了,是啊,真是愚蠢,雖然不討厭阿拉伯數字,有些時候,它們真惱人。


照著這樣想法進行的我,終於順利地聯絡到他,
「喂,你好。」
「嗯,妳好,醒了?」
「對啊,醒了一段時間了。」
「吃了東西沒?」 「還沒。」
「去吃吧。」
「嗯,好。」



我穿上褲子,膝蓋涼涼的,我背上背包,肩上沉甸甸的;我綁好頭髮,心裡悶悶的。


打開門走出去,外面藍藍的,有點病態。


綠色的地毯長滿散佈到電梯口,電梯打開裡頭溢出黃黃的,我按下按鈕,看著電梯門關上,門旁的面板上數字變小,沒多久電梯門打開,外頭的光線擁進來,打得我 透不過氣來。


於是,我決定要去看風景好了,太過饑餓的我,唯一想吃的東西只有透過眼睛看見的食物,無論它們是怎樣的陳列,只要我的眼睛看見了,那麼我就可以食用了。

如今我前進到大樓的頂端,往下看有很多美味的人群,一直看著,飢腸轆轆,好想吃。




之二:
你握住我的手,那是從未如此粗暴的對待方式,
我說,
「痛。」

你對我裂嘴地笑著說,
「Pen .」

我聽不懂,我指向十一點鍾方向的建築物說,
「廁所。」

你覺得無趣地回答,
「Pencil .」

我哭著說,心中混亂,像曬過太陽的棉被,表面暖暖的,心裡亂亂的,
「我愛妳,所以想了一個故事。」

妳卻生氣地好像我沒履行諾言似地罵我。
「你總是在自述,我只聽見你的聲音卡在喉嚨。」



我悲傷拋下妳地往回頭走,兩邊的風景卻都變了樣,手裡拿起酒瓶一飲而盡,在奔跑的同時,帶著一些醉意,天空像水彩的暈開,全都是藍色與綠色,我真恨藍色, 甩開酒瓶,往末路的電線干擲去,戲劇性地碎開,酒瓶的碎片變得細小的粉碎,有些灑在我前進的路上,踩過去時讓腳底流血了;

越跑越起勁,好喜歡跑步啊,奔跑 時,腦子思考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我看見烏鴉在郵筒上看著我,跑過去用手抓住一隻捏緊牠的脖子,以為可以得到效果,但爆炸的卻是我的手臂,手臂上原有的刺 青,刺著love forever,如今跟我的血液以及剩下的支節成了ever,
「烏鴉,你是真實嗎?」
「手裡的烏鴉沒有說話,那麼你是默認了。」
「烏鴉,你是哪一種顏料作成的?」 我的舌頭開始冒起水泡,說過太多話,沒一句達到效果,磨擦過度,把烏鴉丟在一旁;我邊跑邊脫去衣物、裝飾品,追逐著過往的一台攝像機,來自過去的攝像師面 對著我向過往倒著跑,它把真實的我攝下,我覺得好厭倦,發狂地極欲扯下它的機器;於是憤怒地追趕著它;但不能不裸體,遵照著記錄下真實的規則,鞋子以腳根 踩著脫去,曲著腳把綠色的襪子脫去,卸下內褲與牛仔褲,把上面印著peace的tshitrt脫去,把錶跟戒子也拔下,眼鏡甩在一旁,最後將假髮帥氣地當 作飛盤一般地擲去。

「為什麼你不說些話。」攝像師說,
「我的聲音太難聽了,不是我不說話。」

我們奔走著,越過一條鹽酸的流,沒注意到身後的攝影師被鹽酸溶解了,而沉重的我奮力一跳上河上一土丘,上頭已經挖了一個洞,正好跌入,土被覆上,上面墓碑 刻著,
「一個擁有難聽聲音的男人在此長眠,雖然他會做惡夢跟打呼。」




之三:
我笑著。
「不是快樂的,也不是不快樂的,一塊膠著。」
「我是不能說話,也不是不能說話的,一塊膠著。」





2004-07-19

R∞M-1




The R∞M
因為求學的關係,搬到城市的鬧區裡住,借住一名親戚的住所,他慷慨地給予一空置於鬧區巷內的寧靜公寓;去到那裡的日子,是在一個寧靜的午後,往建物方向過 來的西曬,延著落地窗逐一地開啟倒下,大約有二十幾坪,對一個人而言過大,難以伸展手臂抵達兩邊的牆拉扯包圍,但那天的氣氛是極佳的,有一種幸福的預感讓 人不得不想像未來。



6/23
帶來隨身的行李,一張雙人床放置在房間的正中央,音響堆在靠近插座的附近像一條繫項圈的狗,乖乖地趴著,雙人床上堆放著衣物,想也沒想地躺著,一整個念頭 全變成濃厚的睡意。 濃厚的夜色侵進到窗的內部,趕緊打開燈,驅離在零點零一秒,大約是在我覺得還像個人之前,打開音響戴上耳機,怕吵到別人,看著面板上起伏的波浪,覺得自己 真是一個容易找到安身之處的人,這麼優良的個性就算擺在什麼地方,也可以算是無害吧。




鳥在陽台上的一角築巢,把曬在陽臺上的毛巾撕咬一洞,做為築巢的材料,每早晨吵雜開場,沒多久蛋掉在地上破了,鳥都不見了。



辛苦地爬上三樓,階梯數已經不想數,一串雜亂的鑰匙找出正確的那把,正確的角度插入鑰匙孔,向左轉兩圈,向右獲救般地轉回一圈,有兩道門,拉開一扇推開一 扇;設置燈的位置有兩個開關,一個是主要的燈光,一個是陽台的燈光, 猜一個不難,但疲倦得連腦子也不打算思考;背包丟在地毯上,倒在床上,大概昏迷一陣子,醒過來,努力地把隱形眼鏡卸下,注入保養液,盒子的底部開始冒出大 量的氣泡,往盒子上緣僅有一小孔集中,我想,很喜歡這種聲音,這樣閉著眼睛,專注地聆聽著,身體單純感受疲乏在每一處關節肌肉隱約地觸動,而精神被包圍在 這種情境當中。



在學校認識一個人,是社團認識的人,因為各種極糟的巧合使得他在開學後仍然沒有房間,我說可以來跟我住。 他穿著一件有著好看花紋的襯衫,我想看著那個花紋想像,所以約他到家裡來,但沒有傢俱的關係,房間看起來有點簡陋,
他說, 
「很簡單的房間。」
「見笑了。」
「怎麼不擺些傢俱。」
「大概是很討厭所以沒辦法擺。」
「這樣很不方便吧。」
「還好,如果跟厭惡相比,那麼也不會感到那麼麻煩了。」




我們坐在雙人床上喝著啤酒,他面對著落地窗,我看著他的衣服,一陣子出神,
他說, 

「我可以搬進來嗎?」
「喔好啊。」




My R∞MMATE
我們拿膠帶跟報紙來圈選自己的區域。
「為什麼不請木工。」他問。
「這不是我的地方。」
「你可以接受那我也可以。」


除了開放式的廚房與浴室外,地上到處都是報紙,他問,
「租金怎麼算?」
「一張報紙大小每月300元如何?」
「吸血鬼。」
「那麼100元呢?」




在另一邊他選一塊靠窗的位置,數日後買幾個櫃子擺在我們之間,做為屏蔽的物件,櫃子上堆積雜物之後,流通的只有氣味與聲音,他坐在窗檯上,拿出吉他彈奏, 「怎麼會拿來?」
「晚上有課。」
「好帥。」
「真的嗎?」他咧嘴笑起來。




我躺在雙人床上晚上的時候,閉著眼睛聽Momus,耳機裡是另一個房間,從房間走出來,他在房間另一端的聲音慢慢地清晰,那時我還沒有睜開眼睛,我聽見, 「起身碰撞到傢俱的聲音,他的腳底貼觸地板,從正前方到左手的深處,取下一個杯子清脆地,從雜物盒底拿出一包裝,撕裂聲與細末撒落聲同時地響起,水壺掉水 進到杯子的回音,經過一個繞旋的收尾,他走回自己的地盤。」



我半仰著身子看往他的方向,雜物間有一些縫隙構成視線,正好看著他飲用的瞬間,他發現我看他,禮貌地向我回禮。



經過一段時間,我們相敬如賓,當中他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以致於...。



那一天的日落很橘黃,我像往常地躺在床上聽音樂,當我取下耳機想聽見他的聲音時,那方向完全沉默,我走過去,他的吉他斷一絃置於地上,窗戶開得很大,從那 灌入大量的風進到房間裡,沒多久有警員上來敲門,尋問是否有人失蹤,我什麼都沒說。



很快就晚上了,這天我沒有開燈,變成一頭完全的動物,我曲著腳抱著偎在床一角,想像著他最後的一個畫面:
「他如同往常地在窗檯上彈奏,表情帶著陰暗,壓抑地、無法疏解地,吉他斷了一絃對他來說,是一個信號,他想也沒想地向後倒向一個深沉的潮流,遺留下他最愛 的樂器,但是他沒辦法有鰭,於是讓海底的那些節肢動物食用了他的身體。」



把燈打開後,環顧四週,什麼都沒有變,這裡是我的房間。




2004-07-04

活生生的情緒




明日讓關好的影子放出去吧
倒掉過期的果汁喝了一半已經變質甚變色
但太捨不得所以都酸了
房間裡充滿發酵的奇異香味 危險又新鮮 呼吸起來
令人想騎車到沒見過的地方

並不是無法走路
只是手變成腳
它們只擅長抓緊
害我總跌得不美觀
讓路過的女人們都笑了
我想走
可是手們還想待在原處
指尖磨破了
滲出血
還被強迫聽快樂的曲調
手們覺得這樣很快樂




我打開門
讓時間都走進來
它們在房間裡繞了一圈
踱步 又走出去
巡視一番
卻沒留下什麼
我大罵差勁
它們在窗口兩手一攤
一副不是我的錯樣





謠言在空氣裡潮濕
嘲諷地敘述那個故事
我不想聽
它的嘴卻沒停過
一直一直
它最常說的是
你沒有錯只是我變了
最後連我的背也學會覆頌
所以我們一起合唱著





撐起傘
風大得快把傘拆了
我對準風來的角度
身後卻受到雨水的侵襲
原來它們在轉角已算計好
我 回到家中
因被計算而憤恨不平
聽見外面的道路在叫
我打開窗喊出去
吵什麼吵
你不知道我快死了嗎!




2004-07-03

R∞M-2



2
「妳有妳自己。」
「這是獨一無二的事。」

女孩Y對於生活低沉,提不起任何興趣,她儘可能地將自己往應該的規律外提領出來,今日她苦惱持續的睏意,在床上翻來覆去,即使她應該到特定建物去了,她將之忘卻;溫暖的冬季日光由外向內照耀;當她的母親進來發現她竟沒照應定的行程進行,憤而離開。

「有一天妳將會知道什麼是責任感。」
「我可不可以不要知道。」
「為了好好地活下去,妳必須要知道。」
「我可不可以不要好好地活下去。」
「等妳有能力養活妳自己,再來任性吧!
「我想現在就死掉。」

躺在床上的Y逐漸隨著情緒清醒,接踵而來的壞情緒壓迫著胸口,她猛烈地咳嗽,彷彿有異物阻塞在氣管,那裡真的癢,而鼻頭酸酸的。

她在速食餐廳裡坐著,在走進速食餐廳的建築物前,Y沿 著道路步行前進,吃著泡泡糖,吹著,嚼著,她試著同時做這兩個動作並含糊地哼歌;當她坐在裡面時,有人搭訕她,她回絕了;就這樣等著天黑,玻璃的背面慢慢 地漆上一黑,玻璃變成真實之鏡,她望著自身的反影,似乎能夠發掘深層的自我;凝視的時間不過一瞬間,她馬上放棄繼續猜測。
「妳是誰?
「上帝,這個女孩是誰?
「妳是我嗎?
「究竟,妳是我,還是我只是妳在現實中的投影。」
「我不願意當妳。」

夜裡,室裡僅有的光線由一顆掛在空中的燈泡供應,她直視著燈泡讓眼睛產生極大的眩影,所有的景物都加了那道眩影,不一樣的世界;躺著有點辛苦,於是她翻過身去,側躺著迎向落地窗,她又看見了那道真實反映的鏡面,裡面活生生的她,活生生地回看著她;現在Y在她的房間裡,照道理來說,她應該有極大的權力,足以掌控自己的移動,但事實上不行,Y就在那眼直地跟她的倒影對視,像獵人與獵物對視,她不敢離開。

Y問她是誰,但它沒有回答,最後Y哭了。
「妳是誰?
「妳是Y?
「妳是Yamamoto?
「妳是Yoshikawa?
「妳到底是誰?
「原來妳可以是任何人?
「卻不能是我。」

女孩Y再一次清醒,如果可以,她想一直看著天花板與牆間交際的線條,線條直直地在角落向下劃到床沿隱藏處,一種真理般存在的機制把曾煩惱過的事務短暫地隱匿,她想不起前晚的煩惱。

坐在床沿,掛在空中的燈泡反白,房間被光線擠滿,她真的想不起來什麼事了。

她有一點點略長的頭髮〔煩惱〕在伸長著,於是短暫地時間裡,她想像了一個故事,
「一個神明被指派在夜晚裡,為人們剪去煩惱,祂隱匿在影子裡,從影子的末梢,取出專門用來剪裁煩惱的器具,然後每個人的頭髮慢慢地變長了。」

      這個接近中午的清晨,她從浴室鏡子的角落,看見了落在陽台的鳥類的影子。她覺得痛苦的不能忍受,因為她理解了自由的意義,然後發掘這些事的不可能或是未來性都將慢慢地成為腳鍊;最後她帶著一頭長髮漫漫地離家。

「女神掌管陰天與雨天與煩惱的生成,帶著一頭長髮在天際奔跑;男神拿著一把裝置精美的剪刀並背著裝著太陽光的箱子,追逐著女神之後,剪斷她落入人間的頭髮,那 些頭髮染濕了人世間,化成水流進到海裡,女神追求著另一個男神,但是沒有任何典故可以理解,男神攜帶著什麼,以致於女神死命的追趕,而第一位男神是否為的 是女神,抑或是為了某個特定目的,將女神遺留的線索視為手段地進行。」

「我住在母親的房間裡,僅僅如此,房間的牆變成子官,我被羊水浸泡,無意識地漂浮著,唯有打開那道門,把所有的生體物質都放逐,才能卸下,讓我離開這個房間。」